第(3/3)页 “扶我起来吧。” 霍普金斯愣了一下。 “富兰克林,医生说你不能坐起来——” “我说,扶我起来。” 罗斯福没有重复第三遍。 霍普金斯只得是弯下腰,把床头的摇杆往上转了半圈,床板慢慢抬升,罗斯福的上半身被推到了一个半坐半躺的角度。 他靠在枕头上,闭了一下眼睛,等那阵眩晕过去,然后睁开,看着窗外。 “胡佛在查施瓦布。加纳在等风头过去。美共在看我们内耗。” “所以我们的敌人不是美共,不是德国,不是那个在波士顿跑了的施瓦布。 我们的敌人是我们自己。” 他转过头,看着霍普金斯。 “加纳在我昏迷期间,签署了什么命令?” 霍普金斯沉默了片刻, “并没有重大立法。 也没有更换内阁成员。 没有对军队或外交政策做出任何调整。他签署的大多是例行行政命令和人事任命。他没有试图巩固自己的权力,但也没有主动退让——他从头到尾只是在做那个‘看管这个位置’的人。” 罗斯福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梢上——七月的树本应是茂密的,但这棵靠近住院楼南墙的树似乎有些枯了,枝头的叶子稀疏,像是一个已经到了秋天的人。 “哈里,你说得对。他在等风头过去。但风头不会自己过去。” “如果我不醒,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等到风头过去了,他就坐稳了。 等到坐稳了,他就不需要我回来了。 这是宪法给他的空间——只要我不在,他就可以继续。 但如果我回来了,他就必须离开那个位置。” “我需要知道一件事——他愿不愿意让我回来。 不是法律上的愿不愿意,是政治上的。如果加纳不交出权力,美国就会面临建国以来第一次因总统恢复履职而产生的宪政危机。 这个危机,不需要德国人打过来,我们自己就会垮掉。” 罗斯福的目光收回来,落在霍普金斯脸上。 “如果我让他回来,他会退。如果他不退,我就必须让他退。 不是靠劝说和交易,是靠法律。 但法律需要时间,而时间正是我们现在没有的东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