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飞机停好,陈默还坐在椅子里,腿伸出去,搭在前面的座位下面。 彼得背着包走到旁边,正要开口,陈默举起一只手。 “听得见,马上。” 彼得于是从他腿上跨过去,陈默又叫住,指向旁边的窗户。 玻璃上照得出人脸,陈默额头上那道灰从眉毛直拖到耳边,伸手擦过,手套脏得更是厉害,陈默有点嫌弃,把手放了下来。 “我就这么去纽约,行吗?” “你想从脸上抓出一把沙子吗?纽约接受度还是很良好的,我们已经有一位沙人先生了。” 彼得递来纸,陈默接住,一边擦一边往起站,脚踩到地上,胳膊里的碎片也跟着动了。陈默低头去弄护腕,让彼得先下去,别堵着门。 杰森在坡板下面伸手接包,彼得把背带递过去,跟着往里走。陈默听见两个人商量东西搁在哪里,指甲已经抠进护腕的盖板,往上掀开一点,摸到里面的接头。 捏得住,旁边也有足够拔出来的地方。 接头还留在原位,盖板的卡舌被拨到了外面。 陈默把袖侧压平,听见布鲁斯下来的脚步,便松开手,指着工作台问能不能坐。 “椅子。” “台子宽。” 蜘蛛和蝙蝠的默契度已经可以把原先50个字的内容缩减到5个字以内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布鲁斯把旁边的椅子拉出来,陈默认命地往里一坐,腿伸开,整个人顺着椅背往下滑。阿福从通道过来,放下彼得留在庄园的东西,又将给陈默准备的干净衣服搁到桌角,过来把椅轮的刹车踩住。 “免得您睡到飞机下面去。” “那里会压着我吗?” “清理起落架时会。” 陈默把脚收了回来。 飞机下面,起落架上方的轮舱正在散热。 一缕红色贴着舱盖落到轮胎上,带着维修棚里缠住的几根线头。毒液在轮舱里挤了一路,颠得伤口重新裂开,听见蜘蛛的声音,白色眼斑从轮胎后露出来。 陈默坐在椅子上,蝙蝠就在旁边。 毒液沿着支架往下滑,贴住地面,从飞机投下的阴影里爬向工具柜,藏在柜底等着。红色末端伸到灯下,又缩了回去。 杰森将两个袋子摆到一处,低头拆开,问彼得有没有漏的。彼得蹲下来翻,胸侧牵得动作有些迟缓,伸到袋底的手也跟着停了停。 杰森把袋子放倒,东西摊出来,彼得道了谢,挨个往包里装。袖口的红色材料顺着腕部收回去,露出包着绷带的手指。 “衣服也带走?”杰森问。 “这就是衣服。” 彼得指向胸前,杰森伸手碰了碰,指腹下面的材料贴着皮肤移动,又沿着手臂向上补齐。 杰森的目光跟了过去,明显没太理解彼得的脑回路。 “那还带这么大一包?” “总得有几件能穿去学校的。” “面罩摘了不就行了。” 彼得望着杰森,张了张嘴,把脸往陈默那边转。 陈默趴在椅背上看热闹。 “问我干什么?这意见多诚恳,老师提问还可以当场举四只手。” 彼得把一件外套叠起来,装到包底。 “我比较希望老师看不见我。” 迪克从桌边拿起剩下的线缆,绕好递过去,顺手将杰森的脚从背带上拨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