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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刀的，正是苏重山。

    他脸上的晶体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渗出紫黑色的血液，但他握刀的手却稳如泰山，生锈的刀尖，在距离苏晨咽喉不足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统领？！”身后的旧卫惊呼出声。

    夜叉眼神骤然一寒，右手的军刺瞬间出鞘，爆出一团刺目的寒芒：“放肆！”

    “退下！”苏晨厉喝一声，直接制止了准备扑上去的夜叉。

    他没有后退半步，任由那柄生锈的断刀指着自己。他冷冷地看着苏重山，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你不信我？”

    苏重山死死咬着牙，盯着苏晨。他的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心酸的、近乎偏执的极致警惕。

    “小少爷……如果真的是您，重山就算被千刀万剐，也甘愿受罚！”苏重山的声音都在发颤，但他没有放下刀。

    “但是，十五年了！在这深渊03里，外面的‘守门者’和那些怪物，为了骗我们交出九柱门，什么肮脏手段没用过？”

    苏重山猛地扯开胸口的深潜服，露出里面大片被高维能量烧毁的恐怖伤疤：

    “他们克隆过苏家人的血脉！他们抽取过战死兄弟的记忆，制造出完美的全息幻影！他们甚至用高维频段，伪造过太爷的声音！”

    “每一次，我们都以为等来了救援，但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残忍的屠杀和陷阱！如果不是靠着血肉之躯填进去，九柱门早就破了！”

    苏重山的独眼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草木皆兵的老狼：

    “你身上的苏家血脉很纯，你的威压连我都感到恐惧。但在这鬼地方，仅凭这些……我不能信你！哪怕你真的是苏晨，在没有绝对确认身份之前，我也不能把九柱门的最后防线交给你！”

    十五分钟的倒计时，还在无情地流逝。

    整座深渊03的倾斜角度再次加大，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四周疯狂回荡。留给他们验证身份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海水一旦彻底倒灌，所有人都要死。

    苏晨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已经被折磨成不成人形的旧卫统领，心中的暴戾和杀意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苏家铁骨的一种认同。

    他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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