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之后,刘广中没想到接电话的居然是刘国清的秘书。 刘长生不认识刘广中,听对面说是晋西北赵家峪打来的,问了几句没听明白,说没两句就挂了。 远在北平石景山一号院,挂完电话的刘长生碎碎念:“奇了怪了,怎么有人打进来就说他是晋西北赵家峪的。” 一旁正在写材料的姜伟听到了,立马拍了桌子。 “我说你这个刘长生,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做事的时候要带点脑子啊!我有没有跟你讲过,但凡是晋西北打过来的电话,不管是谁必须接起来?必须好好问是什么事!你难道不知道老三就在那里下乡吗?卧槽尼玛的!简直是耽误了我大事!要是老三出了什么事,我拿你是问!” 刘长生跟姜伟搭档了那么长时间,还从没见过温柔的姜伟发这么大的脾气。 老三他是知道书记有几个儿子,但没想到老三居然在晋西北那边下乡,吓得一激灵,赶紧道歉。 可姜伟懒得搭理他:“你他妈的不要以为当了一个正处级的秘书,整天就牛逼上天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他一边骂一边打通了那边的电话,拿着听筒的时候还在疯狂指责刘长生。 “刘总还是那个刘总,可是你呢?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刘长生了,是不是?我操你妈的!” 刘长生真的要被骂哭了,也开始检讨自己的问题。 确实最近有些飘了,对待不少人事物的时候,他确实是有些骄傲自满,认为自己服务的首长已经到了这样的地位,那些过来找他办事的人不少。 可没想到姜伟时时刻刻在观察着自己。还好,姜伟骂得好,骂得特别恰当,也骂得正是时候。 刘长生连连道歉,恨不得马上就跪到地上去。他正要说话,姜伟的电话此时已经接通了。 姜伟叉着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嗯,这里是石景山一号院,我,姜伟!!刚刚你们那边谁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赵铁柱说:“哦,姜秘书是我啊,铁柱。刚刚是广中想打电话去问他父亲关于恢复高考的一些政策性的问题,结果被人给挂掉了。” 姜伟狠狠瞪了一眼刘长生,然后继续说:“那就好。铁柱哥啊,我让省委那边安排你去地委工作,你怎么不去?为什么去县委呢?” 赵铁柱尴尬地笑了笑:“唉,我几斤几两你又不是不知道,以我的能力顶天了,也就在县里面当个干部。地委我就不去了。这样好了,我先让广中接电话,你跟他讲一讲具体的问题,你看行不行?” 姜伟叹了口气,正事要紧,他严肃地说:“行,让他接电话。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这娃儿也真是的,去了那么久,电话都不打过来,又不是没有电话,偏要写什么信?他难道不知道他爸妈很想念他吗?这个傻孩子,总是那么要强!” 等到刘广中接起电话之后,姜伟的语气立马变得温柔了起来。 作为跟随刘国清最久的文字秘书,姜伟对于刘家的几个孩子来说,他最喜爱的是刘念中,第二喜爱的毋庸置疑,绝对是这个刘广中。 刘广中心有抱负,可惜的是家族里面只能出一个像刘正中一样的人,那就意味着很多时候刘广中得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某个领域达到很高的成就。 这孩子又特别努力,从小就早熟,所以作为叔叔,姜伟很心疼广中这个孩子,时刻关注着晋西北那边的情况,所以刚刚才会那么生气地骂刘长生。 姜伟得知刘广中想问的事情之后,立马把他所掌握的情况记录下来,写进了自己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