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台手术的每一个细节,隔了这么久还能清清楚楚地在脑子回忆起来。 肿瘤剥离到最关键的时候,周围粘连比术前影像显示的严重得多,血管壁的韧性也比预估的差。 止血钳夹上去的那一刻,血管壁撕裂的口子从一毫米扩到三毫米,血涌出来的速度像是拧开了水龙头。 “结果呢?手术过程中,肿瘤剥离的时候血管壁破裂,大出血,没能救回来。” “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要不是李处长没有过多计较,你以为咱们医院能这么容易就过去?” 从那以后,院里涉及到中西医结合的临床项目,院长一概谨慎。 赵学礼静静地听着,院长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那台手术是他主刀,刀口是他切的,血管是在他手上破的,病人是他眼睁睁看着没救回来的。 出了手术室他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曾一度怀疑,如果动手的人是沈青梧,是不是会有一样的结果? 这个答案,没人知道。 但他今天来,不是来翻旧账的。 “院长,上回那件事,失败的原因,不是因为中西医结合的路子走错。” “思来想去,我觉得是因为执行方案的人没有把两套东西融通。中医开中医的方,外科做外科的手术,中间缺了一个能贯通的人。 孟老不知道我在台上会遇到什么样的组织层次,我也不知道孟老的方子在术前调理中改变究竟到什么程度。 我们各做各的,都是各自领域里最好的,但中间有一道壁垒。” “现在这个病例,同样的难题摆在这儿,但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这个方案,是沈青梧沈大夫她提出来的。” “沈大夫”这个称呼落进院子耳朵里,抬起头来看向赵学礼,眉头拧起,不是质疑,是在记忆里搜寻。 几年前那个从羊城来的年轻女大夫,顾慧文同志那台手术。 那台手术也是赵学礼主刀,本来希望不大的手术最后成功了。 “你说的是之前在咱们医院出现过的沈大夫?” “对。今天我去附属医院,正好遇见她。” 赵学礼把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说了好几遍的方案又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