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老赵,”王主任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语气缓和了点,“我知道你是为了病人好。在座的谁不是为了病人好? 但这个方案牵涉到的人太多,风险面太大。你说她行,我相信你不是随便说说。但‘相信’这两个字,在这种病例面前不够用,我们需要的是确定性,你能给我们吗?” 问题抛回给赵学礼,不是刁难。 大家的目光落在赵学礼身上,没有了之前质问的火气,倒多了几分郑重。 他是真的希望赵学礼能拿出点什么来,一纸成功的先例,一份详实的操作预案,哪怕是一个能让他们稍微放下心来冒这个险的理由。 沈青梧自己都说了,方案是有风险的,最坏的结果是弹片朝相反方向移位,病人连手术台都等不到。 她不可能打包票,也不会打包票。 也正因为如此,她给不了他们想要的“确定性”。 赵学礼手里也没有能证明她这套方案切实可行的现实例子。 军区医院老兵身上的弹片移位操作是事实,但那是四肢,不是纵隔。 从四肢到纵隔,从肌肉间隙到主动脉弓外膜,中间隔着的不是一步两步的距离,是生与死的鸿沟。 光有方案,没有先例,说服力不够。 赵学礼坐在长条桌顶头,听完所有人的话。 王主任的担心,老郑的沉默,旁边那几位提到“上头”时在座所有人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 “诸位说的,我都听到了。沈青梧年轻,资历浅,没有在纵隔位置做过弹片移位。这台手术的风险是客观存在的,不管谁来主刀、谁来配合,风险都不会消失。 上头盯着也好,不盯着也好,病人躺在那儿,弹片嵌在主动脉弓旁边,这些事实不会因为多几个人盯着就有所改变。” “你们说她的经验不够,这点我同意,但经验是相对的。在主动脉弓旁边促使弹片移位的经验,她没有,我们谁有? 这个会议室里有一个算一个,谁做过类似的操作?” 没有人接话。 “再退一步,你们担心上头追责,那我想问一句。如果我们因为风险太高、没有先例、操作的人太年轻,就直接放弃这个方案,继续耗着,等到弹片穿透血管壁的那一天,上头问起来‘协和的专家组为什么没有采取任何新的措施’,怎么答? 说我们在开会讨论?说我们觉得一个年轻大夫的方案不够稳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