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夜拉着青禾,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清晨的甲区街道和夜晚一样空旷。 平整的鹅卵石林荫小道上,只有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人在缓慢挪动。 没有机器哨声,没有指导员催促上工的喊叫。 这里的居民不需要劳作,甚至不需要思考。 他们每天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吃,然后吸收。 沈夜装作好奇的新住户,沿着街道往甲区深处走。 第一个路口,一栋和他们同款的白色别墅前院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瘫在定制的超大型躺椅上晒太阳。 沈夜的脚步猛地微顿。 那个男人的体型,已经膨胀到了一种足以挑战碳基生物骨骼极限的恐怖程度。 他穿着一件特制的加大号丝绸睡袍,由于身体实在太胖,睡袍根本合拢不上。 他直接敞着怀,露出犹如山丘般圆滚滚的肚皮。 皮肤白得近乎病态的透明,甚至能隐约看清皮下那些不堪重负的青色血管。 表层布满了因为短期内过度肥胖而强行撑开的肉纹。 男人的五官其实并不丑。 但现在,所有的棱角都被一层又一层厚实油腻的脂肪填满了。 整个人圆润得如同一颗随时会往外滋油、即将炸裂的肉色气球。 男人的嘴巴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粉碎机,正疯狂地咀嚼着。 他那只肥厚得连指节都看不见的手里,死死抓着一根正往下滴着浓稠蜜汁的巨型烤肉串。 旁边的高档小圆桌上,狼藉地堆满了吃了一半的奶油甜点、果酱面包和炖肉罐子。 他吃得满脸油光,嘴角溢出的浑浊汤汁顺着那颤抖的三层下巴一路淌下。 滴在名贵的真丝睡袍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站在沈夜身侧的青禾,呼吸骤然粗重了一瞬。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男人的眼神。 那双被横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小眼睛里。 看不到一丝一毫对自己身体变成这副鬼样子的痛苦与恐慌。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病态幸福感。 他注意到了驻足的沈夜,停下咀嚼,咧嘴笑了。 两坨肥厚的腮帮子硬生生挤出深深的肉沟,嘴里含混不清地打了个招呼。 “嗝——新来的?”男人打了个带着烤肉味的饱嗝。 “恭喜你啊兄弟,能进甲区,说明宴主看中你的资质了。” 沈夜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卑微嘴脸,搓着手凑到栏杆边。 “大哥,看您这气派,在甲区住很久了吧?” 胖子伸出两根如同发酵香肠般的粗手指,油腻腻地晃了晃。 “整整两个月了。” “两个月!”沈夜夸张地瞪大眼睛,惊呼道,“那您之前是从……” “嘿,我刚上岛那会儿也在丙区,在那破温室里翻了三天土。后来运气好,在乙区配了个极品老婆——嘿嘿——”胖子发出极其猥琐的笑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