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面不改色地站个笔直。 反倒是孙继民先受不住了,他轻咳了一声。 冯争这才放下笔,摘下眼镜,抬头看向秦烈。 “秦烈,昨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冯书记,我考虑了一夜。有些事我想明白了,有些事还想向您请教。” 冯争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说。” “赵德荣的事,我确实程序上有问题。没有经过省人大常委会许可,就对他采取了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这是我的失误。我接受您的批评,也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冯争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还有救。那赵德荣……” “但是。” 秦烈的声音忽然一顿,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材料,放在冯争面前。 “冯书记,在您昨晚给我打电话的同时,赵德荣正在通过孜远县市场监管局的一个叫孙启明的经办人,办理三家公司的股权变更和两家公司的注销手续。这个孙启明,是王志远的连襟。” 冯争低头看了一眼材料,表情没有变化。 “这是工商登记的复印件,上面有经办人的签字和盖章。时间是昨晚八点,也就是您给我打电话之前二十分钟。”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秦烈就像看不懂脸色似的,继续说道: “赵德荣在转移资产、销毁证据的意图非常明显。如果当时放人,这些证据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又抽出一份材料。 “这是赵凯、王浩、张鹏三人的口供复印件。其中张鹏的笔录里提到,申雨桐父亲被打那天,孜远县公安局副局长王志远就在现场。王志远和赵凯在旁边喝茶,赵凯让人动手之后,王志远说了一句‘处理干净’,然后起身离开。” 他把材料放在冯争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一个县公安局副局长,在故意伤害致死的案发现场,不但没有制止,还说了一句‘处理干净’。冯书记,这件事的性质,已经不只是涉黑涉恶的问题了。这是公权力被黑恶势力渗透的问题。”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冯争看着桌上的材料,一言不发。 他伸手拿起那份工商登记的复印件,看得很仔细,从头到尾,每一个字都没有放过。 孙继民坐到对面沙发上,面色沉静。 “冯书记。” 秦烈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您昨晚跟我说,没有程序正义,结果正义就是空中楼阁。” “您说得对,我虚心接受批评。但是——” 他抬起头,直视冯争的眼睛。 “如果为了程序正义,把证据链上最关键的一环放走了,那这个程序正义,到底保护的是谁?” 这句话落地,冯争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秦烈,你在教我做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