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冬深-《都市隐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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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怀疑人生,我们也怀疑。”

    张矛点头。

    “但还得干。”

    他把那块新玉牌拿进屋里,放在桌上。

    那个新的光点很淡,缩在角落里。

    但这一次,它旁边没有别的光点。

    一个人。

    张矛看着它,轻轻说:

    “别怕。也会找到的。”

    光点颤了颤,像是在回答。

    周无影站在旁边,看着那块玉牌。

    “我去找。”

    张矛看着他。

    “歇两天吧。这次太久了。”

    周无影摇头。

    “它在等。”

    张矛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跟你去。”

    周无影愣了愣。

    “你?”

    张矛点头。

    “两个人,快一点。”

    周无影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

    “好。”

    第六十四章同行

    第二天一早,张矛和周无影出发了。

    天还没亮,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玉牌里的光点们亮着。小静站在门口,裹着厚棉袄,眼睛红红的。

    “张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张矛想了想。

    “找到就回来。”

    小静点点头。

    “那我每天放学都来看玉牌。”

    张矛笑了。

    “好。”

    周茂生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带上这个。路上吃的。”

    张矛接过来。

    “周叔,店里你多费心。”

    周茂生点头。

    “放心。”

    张无念和厉无相也出来了,站在门口,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张矛和周无影转身走进晨雾里。

    那块玉牌一直在指路。

    往南。

    第一天,他们坐火车。光点偶尔亮一下,像是在确认方向。张矛把它放在小桌板上,一边看一边喝茶。

    “它怎么知道往哪走?”

    周无影想了想。

    “它能感觉到。家的方向。”

    张矛看着那个光点。

    “它想家吗?”

    周无影点头。

    “想。每一个都想。”

    张矛沉默了一会儿。

    “阿诚那时候也想。”

    周无影没说话。

    两人都想起那个话多的小魂魄,想起他在雪地里转圈的样子。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

    第二天,他们换汽车。

    山路弯弯曲曲,颠得人骨头疼。光点还是亮着,一明一暗,像是在说“快了”。

    张矛看着窗外。山一座连着一座,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

    “你说这些地方,有人等吗?”

    周无影想了想。

    “有。每一个都有。”

    “你怎么知道?”

    周无影看着那块玉牌。

    “它们知道。等的人还在,它们就亮着。等的人不在了,它们就慢慢暗下去。”

    张矛愣了一下。

    “还有这样的?”

    周无影点头。

    “所以我们要快。”

    第三天,没车了。

    他们开始走路。山路很难走,全是石头和泥巴,前一天下了雨,路上全是水坑。张矛的鞋早就湿透了,每一步都咯吱咯吱响。

    周无影走在前面,走得很快。

    “你经常走这种路?”

    周无影点头。

    “习惯了。”

    张矛看着他。

    “你一个人走那么多趟,不累吗?”

    周无影沉默了一会儿。

    “累。但它们在等。”

    张矛没再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

    第四天中午,他们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光点亮了起来,亮得刺眼。

    周无影停下脚步。

    “到了。”

    他们顺着光点的指引,走到村子最里面的一户人家。

    门是关着的。院子里堆着柴火,一只狗趴在地上晒太阳,看到他们,叫了两声。

    门开了。

    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疑惑。

    “你们找谁?”

    周无影拿出那块玉牌。

    老太太盯着它,盯了很久。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眼泪刷地流下来。

    “这是……这是我儿子的。”

    老太太的儿子走了八年。

    他在外面打工,有一年没回来过年,第二年还没回来,第三年也没回来。后来有人带话,说他死了,死在外面了。具体怎么死的,没人知道。

    老太太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她等了八年,等来的是这个消息。

    后来她把儿子留下的东西都收起来,其中有一块玉牌,是儿子从小就戴着的。她每天看,每天摸,摸了五年。

    两年前,玉牌不见了。

    她找了很久,找不到。

    “我以为它也跟着儿子走了。”老太太说,“我以为它不要我了。”

    周无影在她旁边坐下。

    “它没有。它被人捡到了。”

    老太太看着那块玉牌,光点在里面微微颤着。

    “它还活着?”

    张矛点头。

    “还活着。它在等你。”

    老太太把玉牌捧在手心里,眼泪一颗一颗掉在上面。

    光点亮得很厉害,一明一暗,像是在说话。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老太太家里。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老太太给他们煮了一锅红薯粥,又把腌的咸菜拿出来,说将就吃吧,没什么好东西。

    张矛说够了,挺好的。

    老太太坐在桌边,一直看着那块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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