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内力继续沿着肝经逆行推进。每推过一个穴位节点,苏媚的身体就会轻微地颤抖一下。那种颤抖不是疼痛引起的。是经脉在受到外部内力刺激后产生的应激反应。 推到了第五个穴位节点的时候,他遇到了蝎尾草残留最密集的区域。 这一段的肝经几乎被蝎尾草药性堵死了。他的内力打上去,反弹力量猛增了三倍。 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直冲肩膀。他的左臂肌肉瞬间痉缩了一下,差点脱手。 “你没事吧?”苏媚感觉到了他手掌压力的变化,紧张地问。 “没事。最后一段了。忍一下。” 他把内力的输出提高了一档。九阳绝脉的共振态在他体内加速运转,更强的热流从掌心涌入苏媚的经脉。 蝎尾草的药性在高强度的内力冲击下终于开始松动了。那层黏滞的胶质一点一点地被从经脉壁上剥离下来,顺着肝经的脉道被逼回了原来的残留核心区域。 陈阳用了大约二十分钟把所有扩散出去的蝎尾草药性都逼了回去。然后他在残留核心区域的外围下了三针,形成一个封锁阵势,把药性封在了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把手掌抬了起来。 他的左臂在微微发颤。掌心出了一层汗。 苏媚躺在床上,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的脸色从刚才的惨白恢复了一些血色。 “好了?” “好了。蝎尾草的扩散暂时封住了。但这个封锁不是永久的。你体内的蝎尾草残留要彻底清除的话,需要另外的办法。” 苏媚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疲惫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陈阳。” “嗯。” “你为了给我渡气,自己也受了反冲。你的手在抖。” “一点影响,不大。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别骗我。我在天蝎的时候学过经脉互渡的基本原理。异质药性的反冲会损伤渡气方的经脉根基。你现在的经脉根基已经开始受影响了吧?” 陈阳没有说话。 苏媚的眼睛渐渐红了。她歪过头,半张脸埋进了枕头里。 “陈叔……” 这个称呼不是喊陈阳的。 是喊陈阳的父亲的。 她在半清醒半恍惚的状态里,喊出了一个在心里叫了很多年但从来没有开口喊出来过的称呼。 陈阳的手指停在了她的手腕上。 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过了十几秒,苏媚回过神来。她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整个人僵住了。 “我……” “你不用解释。”陈阳的声音很平,但平得有些用力,“你在他身边待了四年。他教你辨药,在你生病的时候给你开方子。你把他当家人。” 苏媚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她的眼泪已经下来了,但她没有去擦。 “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像家人一样对待我的人。福利院里没有。天蝎里更没有。” 陈阳站起来,把银针收回了药箱。他走到窗户边上,背对着她。 “苏媚,你替他看着我三年。今天你替我挡了一镖。这些我都记着。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会带你去见他。” 苏媚在他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你真的相信他还活着?” 陈阳看着窗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