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霸道的体制大佬,新寡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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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托熟人李军对接市场管理处,悄悄为黄小米减免了大半摊位费,尽一份旧人情。

    “我自认不算自私的人。”徐有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与怅然,“我如今家庭圆满,和美清的日子安稳顺遂,我是真心盼着她也能过得幸福安稳。可我始终想不通,她明明值得更好的人生,怎么偏偏选了条件这么普通的人相伴余生。”

    在他的认知里,即便两人早已一别两宽、各自成家,凭着往日情分,或是单凭黄小米本人的资质,都不必过得这般劳碌辛苦。

    哪怕是他随手帮她物色,都能寻到远比对方优越的归宿,不必困于一方小摊,常年奔波操劳。这份落差,让他心底始终存着一丝不甘与惋惜。

    看着他耿耿于怀、难以释怀的模样,周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就是旁观者看得太浅,执念太深。一家人关起门过日子,从来不是外人看着好不好,只有自己过得舒不舒心、安不安心最要紧。”

    “过日子如同穿鞋子,鞋面好不好看、旁人羡不羡慕都是虚的,合不合脚、走得累不累,只有穿鞋的人自己清楚。只要黄小米自己内心踏实、日子安稳、活得自在从容,这就是最好的归宿,不是你觉得她应该拥有什么样的生活。”

    徐有恒闻言一怔,垂眸沉默良久。

    道理他都懂,可心底积攒多年的唏嘘与遗憾,终究难以轻易消散。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无奈点头,默认了周蜜的说法。

    待徐有恒带着满腹感慨告辞离去,客厅彻底归于安静。

    孩子们在一旁自顾玩耍,笑语轻轻,衬得屋内愈发平和。

    周蜜静坐窗前,望着窗外簌簌秋风,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绵长的叹息。

    徐有恒自幼家境优渥,顺风顺水长大,自带底气与傲骨,一生未曾体会过底层生活的颠沛流离、苦寒艰难。

    所以他看不懂黄小米的妥协,不理解她的选择,更读不懂她藏在骨子里的卑微、敏感与不安。

    世人皆见她如今朴素劳碌、嫁得平凡,却无人知晓她前半生的坎坷飘摇。

    年少丧父,家中顶梁柱轰然崩塌,小小年纪便无家可归、无人可依。

    为了求生,她远赴异国投奔生母,可母亲心性散漫、不负责任,从未给过她半分庇护与疼爱,实则将她遗弃在陌生的国度。

    十几岁的黄小米,孤身一人漂泊海外,在华人街摸爬滚打,打零工、熬饥寒,甚至靠着救济品度日,硬生生在社会最底层挣扎着长大。

    她未曾读过多少书,没有坚实的家境支撑,没有亲人撑腰,年少看尽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心底藏着旁人难以窥见的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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